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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别山主峰

作者: 慕波 发布时间: 2021年01月13日 20:42:08

  散笔大别山主峰

  时隔十五年,当那一口大钟重新落入眼帘的时候,瓦蓝的天穹里掠过的山风悄然带给人一种风烟俱净的感觉,澄澈开阔的视野里,苍茫的深处,山高人为峰。

  --重返大别山主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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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十五年,是一个婴儿从呱呱坠地到长成风华少年的时间。当太极广场舞台上,大别山主峰首届音乐篝火晚会主持人有奖提问主峰海拔高度的时候,我第一个举手但没上台回答。清晰的记忆里,第一次接触到的那个数据是1729.13米,与主持人公布的答案最新数据1729.33米相比,自己身处的这座大山用十五年的时间长高了二十厘米。

  或是技术的谬误,或是人类对于沧海桑田的迟钝知觉。但这些已经不重要,重要的是,阔别十五年之后,这一次的主峰旅途又会带给自己什么样的感慨,是豪情依旧还是岁月蹉跎的感伤?抑或是,在原始的丛林深处寻得想要的风景,在一览众山小的绝顶之处唤醒沉睡的激情?羁縻的人生路上,不曾放下的是一种跨越的念想。

  其实十五年间,曾经无数次徘徊在主峰之下。在仰望中咀嚼过那里人间四月芳菲尽的意味;在夏日里想象过那里浓云、暴雨、彩虹的壮观景象;在秋日里想象着描摹一幅万山红遍、层林尽染的波澜壮阔的画卷;在冬日里称量自己是否还有年少时穿越冰雪丛林的勇气。这些念想的时光里,昔日的主峰依然静默在轮回的时光里,任春去秋来,风霜雨雪。

  山中的夜,凉意袭人。热歌,劲舞,篝火,帐篷。攒动汹涌的人群里,无从确认,有多少人是为逃离山外那个喧嚣的世界,来这里寻找一个放逐的时空;有多少人是为了这一方山水的魅力吸引,来这里偎依自然的怀抱;有多少人是为了来这里陪亲伴友,借富氧的空气亲密彼此的距离;又有多少人是为了来这里仰望星空俯瞰大地,探寻一些关于活着的哲理。这一切无从知晓,只在一种意念的深处,熊熊篝火用灰烬的方式安静地把自己送入万籁俱寂的无边夜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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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相比依然燥热的山下,山上的清晨给人以深秋的凉意。车到挂天瀑下的时候,已然是“莫道君行早,更有早行人”,停车处已经有了从此登顶主峰的人停下的车子。

  蜿蜒的台阶在浓密的林子里以向上的姿势延伸,晨曦的光亮穿透浓荫的缝隙,柔和地照拂着散落阶面的落叶。偶尔早起的鸟儿用一两声清脆的啼声唱和路旁的溪流,巨大的乱石形状各异,披着青苔,或呵护一棵棵枝桠疏斜的古木,或彼此依靠成杂乱却坚实的造型,粗犷且苍凉。石间的溪流,导引着视线向它的来处搜寻,隐约里,一挂白瀑如从天降,从高约数十米的悬崖飞流直下。溅起的水雾随着脚步的趋近沾染在脸颊、眉毛上,凉飕飕的,但这并不能阻止我们的极力仰望。似乎在这深山峡谷里,这道被命名为挂天瀑的瀑布孕育着这座大山的某种灵魂,才这么飘逸、灵动,万年不绝吧。那一道刀劈一般的悬崖,也因了这一挂瀑布而不寂寞于这天地之间。石为山骨,石因水魅,这一刚一柔之间,于是便成就了高山流水的不离不弃。

  循水而上,小路弯弯。大山深处向上的路,蜿蜒曲折,跨越一道小溪,拐过一道悬崖,又钻进浓密的丛林,一行人欢快的穿行中,彼此默契地指点着发现的每一处景致。这里,一两棵桔梗开出漂亮的紫色花朵;那里,一棵枯松早已没了生机却顽强地傲指蓝天;左边,万丈绝壁寸草不生,是传说中的蓑衣塔;右边,那一溜需一两人合抱的松树临崖排列,是五龙松么?

  向上的途中总是充满追逐的动力。而所有落入眼中的一草一木,即使在平常路边那么地不起眼,或者在无数次遥望中也看不到的感觉,在这一路上都格外别具风情。让人忍不住一再驻足,在习习山风中安静地享受来自大自然原生态的馈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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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峰回路转,九曲十八弯后,一抹阳光掠过树梢,小路也伸出丛林,空阔了前方的视野。瓦蓝的天空下,点点白云优雅地游曳在触手可及的空中。大片起伏的山脊,原本是森林防火带吧,乔木都被砍去,披覆着没膝深的苍郁杂草,草丛里成片成簇的野花儿,紫色的,黄色的,红色的,如同缀满绿色地毯的的锦绣,在这高山之脊安然、纯净地灿烂着,让人窒息。目之所及的远方,看不到尽头的山峰错落绵延,山与山之间的谷地里,氤氲着未曾散去的晨雾,如梦如幻。转身处,穿越松梢的阳光直射一株灿黄的野花,七彩的光晕满满的都是虚幻的迷离。

  沿着山脊,新修的步游道如同一道舒缓的曲线,延伸向顶峰的方向。通透澄澈的蓝天之下,所有大山的绿色在远望里给人以苍莽厚重之感,而三三两两的游人似是完全没了攀爬的疲乏感,那向上的姿态像极了行走在朝圣的路上。虔诚的画面感让人无由地肃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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