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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人的私奔

作者: 慕波 发布时间: 2019年09月11日 10:10:15
  很早以前做过一个梦,而且这个梦反复地做了很多次。其实应该是一个很老套的故事:在梦里一位江南的大小姐与自家的长工私奔了,私奔到长工的家乡。梦里大小姐推开窗,看到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的雪。应该是一间林中的木屋,木屋里炭火烧得暖融融地。故事

  中午,从写字楼里出来,才发现温度不凉不热、空气清新。空气的清新得益于昨天夜里的大雨。这样的天气如果不用来散步就有点可惜。于是回公司换了球鞋,再次下楼漫无目的地溜达起来。


  中午的散步,眼里没有什么景致,路过人的,路过的物,被虚化成一片朦胧,更多的是走在自己的情绪和心事里。心绪好的时候脚步轻快、步步生风,心绪不佳的时候脚步拖踏显得懒懒散散。


  当然,也有走在风景里的时候,例如在公园里。


  年初,办了一张公园月票,心里美得不得了,仿佛月票后面印着的那二十几个公园一下子都变成我家的后花园,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去,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。


  事实上从年初到现在,我也只是去了颐和园、园明圆、北海、天坛、大观园、陶然亭。其实已经很不错了,一百元的月票早就被我赚回来了,一起赚回来的还有公园里各色的景致以及脚下那段美好时光。


  以前常得意地跟外地朋友说“天安门是我家的后院子。”真的呢。小时候住在珠市口,离前门一站地。很多个夏日的晚上,经常会约上几个小伙伴,大家说说笑笑地就把那段路走完了。然后到天安门广场上转上一圈,走累了就往地上一坐,歇够了就回家。后来搬走了,但周末也会回去看爷爷、奶奶,晚上就不走,在自己的小屋住上两天。年纪大了,胆子也大,不再约伴,自己一个人从珠市口走到前门,再到天安门广场溜达上一圈。如果口袋里有零钱,还会在三元梅园吃上一杯奶酪。


  喜欢颐和园。皇家园林,没说的!无论是从人文角度还是那里的自然风光,都令人心仪。沿着湖边走上一圈,穿过碧枊、长廊,吹着亘古不变的微风,那感觉真是舒坦。我熟悉长廊里每一幅彩绘画所描述的故事,这要得益于早些年间老爸在书市上淘来的那本《颐和园长廊的故事》,也得益于我的非典型性导游生涯。偶尔在穿过长廊的时候,我也会自己编故事:一个年青的画师从小跟着师傅在长廊里修复彩绘,时间过了一年又一年,他从一个毛头小伙子长成画艺精湛的大画师……故事里当然要有个女主人,是寂寞的后妃还是灵巧天真的宫女?那可就没谱了,视心情而定。


  喜欢北海。在那里散步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地轻轻地哼唱着“让我们荡起双浆”。一首歌经典到如此深入人心,它的词曲作者也应该很为自己骄傲了。小时候对北海的记忆是每年一次的春游,还有平时不常吃的面包、香肠,也有妈妈烙的芝麻酱糖饼,这让我在春游时很是风光。北海里曾经开了一家肯德鸡,但是前些天去发现关掉了。其实坐在紫藤花架子下啃着吮指鸡那感觉着实不错。


  我不怎么喜欢大观园,因为那里实在是太小了,人工的后天的痕迹也太重了。


  喜欢陶然亭,但去那里的次数比较少,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,而我对那里实在是太熟悉。它离我常去的游泳馆不足一公里,它离我出生的医院不足二公里,它离我小时候住的地方不足三公里。虽然这些年它的变化很大,里面修了中华名亭园,翻建了高君宇和石评梅墓,拓宽了水面,但是它给我最深刻的印象还是那两座当初费死牛劲才爬上去的雪山,和已经拆掉的铁索桥,那些记忆已经刻在脑海里,与岁月一起永恒了。


  终于要写到天坛了,高兴。毫无疑问,天坛是我最常去也最爱去的公园。它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公园,在我嘴里它只是个园子,一个历经了几百年的风霜古朴肃穆的园子。但也只有在这里我不敢大声说话、恣意欢笑,它就像史铁生嘴里的地坛:“在人口密聚的城市里,有这样一个宁静的去处,像是上帝的苦心安排”。在满园弥漫的沉静的光芒中,一个人更容易看到时间,并看到自己的身影。大多会选在薄暮时分去园子里散步,也不能太晚,停车场17点就不让车子驶进。那个时候太阳开始张落回家,它像个守财奴似地正藏起它最后的金子。在这种光线下,雄伟的大殿多了几分温情,遒劲的古柏披上一层柔情。我知道,就算我在那个园子里从早走到晚、从春走到秋、从芳华走到暮年也不会写出《我与地坛》那种读了以后忍不住想流泪想感谢上苍的文字,但这并不妨碍我对这个园子的喜爱,也不妨碍我畅游其中抒发一些自己细碎的、温情的、简单的、宁谧的、轻盈的感受。既然那些美好的感觉选择了我,就让我放弃掉那些生与死的宏大的哲学命题,就让我远离那些凝重悲壮的感悟与文字,安然地享受着美好的一切!痛苦无论多少都无法逾越,但你可以看轻它,甚至把它暂时遗忘在某个角落。你所经历的在你眼里无论多么漫长,在历史的长河里不过是稍纵即逝。


  其实以前的很多文字里提到过天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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